原来母亲这些天总说"乏了",总在偏殿一坐就是半日——她是在攒着力气施法!
第二日清晨,我端着药碗去暖阁,刚掀门帘就见母亲倚在床头,手里攥着梦玉和通灵玉。
她的脸白得像纸,额角全是冷汗,可眼睛亮得吓人,像寒夜里的星。
"灵玉。"她冲我招手,"来。"
我扑过去跪在床前,她把两块玉贴在一起。
梦玉突然发出蜂鸣,金纹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,在她手臂上织成金红的网。
通灵玉跟着发烫,我看见一道淡金色的光从梦玉里钻出来,像条小蛇似的游进通灵玉。
"娘!"我急得去拉她的手,却被烫得缩回。
"别怕。"她笑,可那笑比哭还让人心疼,"这是最后一次了......"话音未落,她突然呛咳起来,帕子上洇开血点子。
我急得要喊人,她却攥住我手腕:"别急......我得教你识梦。
去把冷月师傅请来。"
冷月师傅是前朝女将,腰里总别着把锈了的剑。
她进暖阁时眉峰皱得能夹死苍蝇,可一看见母亲,立刻单膝跪地:"末将在。"
"从今日起,你教灵玉识梦。"母亲把梦玉塞进我手里,"梦玉非器,乃心。
以情为引,方可通梦。"
冷月师傅的训练从午后开始。
她让我坐在蒲团上,闭眼,手捧梦玉,"感受它的脉动,像数自己的心跳那样。"
我闭着眼,起初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渐渐的,鼻尖泛起母亲常用的沉水香;再后来,手腕上有温热的触感——是母亲的手!
她轻轻握着我的,在我耳边说:"灵玉,往前看。"
我猛地睁眼,眼泪"唰"地掉下来:"娘亲!
我在梦里看见你了!
你穿着月白衫子,站在桃树下!"
暖阁里"哐当"一声,是冷月师傅的剑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