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候车室里的鬼子兵列队在那军官的带领下撤了出来,然后候车室里面的人相互搀扶也出了来。有几个应该是刚才被鬼子的枪托打伤的,甚至满脸是血,不过至少性命无虞。
我背上的汗已经打湿了汗衫,被冷风一激,打了一个激灵。
“呜~”
火车出站,眼看着“长春”的站牌逐渐变小,我绷紧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终于,我还是用上了杨六奇给我的那本“军队手牒”,也就是鬼子的士兵证。
我压低声音对那鬼子宪兵故意说了一句语调生硬的“我正在执行任务”,没有再说其他话。
那鬼子军官看完我的证件后果然马上会意,挥手放行。
因为我知道鬼子的宪兵实际上都是鬼子特务机关手下的,应该非常熟悉这个调调,所以我故意装得神神秘秘,果然顺利过关。
杨六奇告诉过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把那个士兵证拿出来,但方才的情况,如果我不拿出来,势必要给鬼子搜身,我包里的有些东西还真的说不清楚了。
刚才候车室里的中国人都趴伏在地,应该没看到我的举动。
其实我行李里,最麻烦的是那个小皇帝给我的那封“衣带诏”。
我很头痛。
这东西扔也不是留也不是,但留着却是给鬼子一个当场毙了我的绝佳借口。
想起那位爷,我也还真是头痛。如果可以,我还是回北京当我的“元隆大少爷”好了……
我坐的是普通的座位,前后左右都是人,这时候也不方便“整理行李”,所以我只好耐着性子等着回到锦州再作打算。
“呜~呜~”
列车靠站。
我看看,这好像还没到锦州,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是什么站,好像也没见到鬼子兵站岗。
列车上有些人下了车,又上了几个来,吵杂之声不绝于耳。
我身边的几个人都起身下车了,大声说着些家里长短。
在我听来,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倒令我放心不少。
我眯起眼睛,打算稍微闭目养神一下——这眼瞅着离锦州还有不短的距离,路上总不能老绷着,还不如趁现在赶紧休息一下。
眼睛一闭上,脑海中就出现各种画面各种人物,火光烛天血色满眼……
“马司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