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中丞气得心肝疼,立刻给身边的心腹赵御史使眼色,叫他顶上,但赵御史压根儿没与他对上眼神,看天看地不知在想什么,忙得很。
御史中丞暗骂一声,又看向韩尚书。
这可是礼部头头,大周最懂礼仪,最有礼貌最守旧的老头子!
韩尚书犹豫了一下,还真开口了,却并非反对,而是请功:“皇上,王的战功昭彰,封侯无有异议,但二殿下统率三军,亦是劳苦功高,是否也该给予厚赏?”
“他?”庆隆帝冷笑一声。
“韩卿此言有理,便赏老二金银珠宝吧。”
韩尚书瞬间被噎住。
刚才反对王封侯之人,他也在其中,庆隆帝这是还记恨他呢。
玄晋和李良衣也对视一眼,意味深长,尽在不言中。
二皇子都被王架空了,有主将之名,而无主将之实,他也就起到一个队形上的作用,哪能抢了王的金银珠宝?
就算要封赏,那也该是王为二皇子封赏,以此收揽二心。
皇上越俎代庖了。
任朝臣争吵不休,最终的封赏还是下去了。
侯爵的确不如公主品级高,但所代表的意义截然不同,实权更不相同,更何况还兼任二品骠骑将军,所谓战场是升迁最快的地方,莫过如此。
若有王的实力,一战便可威震天下。
更何况这是大周史上,第一个靠军功一战封侯的四岁姑娘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
角落里,起居郎与史官笔走龙蛇,手几乎快出残影,几张脸更是如出一辙的激动。
“诶,别光写王,也写写二皇子嘛。”宣平侯世子折扇掩唇,凑去史官身边,笑眯眯道,“大周史上头一个被敌军一日内连发三份檄文痛骂的主将,不紧着写还等什么呢?”
史官小心的看了眼远处的庆隆帝和百官,觉得他们应该没听到。
那就写。
二皇子也是个人物!
那边,庆隆帝正在沉声问李良衣:“齐军是如何潜入阳城的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李良衣才不牵扯大周内政,只诚恳道,“属下来京前,听说二皇子准备肃清阳城,但不知进展如何。”
庆隆帝眼眸微深:“王福,即刻传信西南,阳城上下官员去留,软软与老大老二可先斩后奏。”
“是。”
若连后方都肃清不了,那前线坚守又有何意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