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还有被打理过的田地和道路，直接就连接了院子。

小院很安静，青石板铺地，墙角种着几丛翠竹，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草药和几串红辣椒，很有生活气息。

院子中央，一个穿着深蓝色连帽衫的身影背对着他们，正弯腰在晾晒什么东西。

阳光落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。

那就是张起灵。

他正在逗弄那天放走的小花栗鼠，鼠鼠不怕死的回来看人了。

他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细小的绒毛。

听到脚步声，他动作微微一顿，没有立刻回头，只是将手里最后一条小鱼干仔细地摆在竹匾上。

山里的猫猫会来吃的。

黑瞎子深吸一口气，拉着李嘉言快步上前，脸上堆起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气的笑容：“哑巴！哑巴！你看我带谁来了！我哥！亲哥！李嘉言！”

张起灵这才缓缓转过身。

脸上写着你亲哥姓李？

瞎子又在骗人。

黑瞎子：。。。。

不过那双眼睛，果然如瞎子描述的一般，也如李嘉言预想的那般，黑沉沉的。

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所有的情绪都被厚重的冰层覆盖。

这是个阴暗蘑菇。

瞎子好这一口。

不理解但是尊重。

张麒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视线平静地从黑瞎子脸上扫过，落在了李嘉言身上。

审视。

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住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他太熟悉张起灵这种状态了，这通常是动手的前兆！

“呃……哑巴，这是我哥，李嘉言。”

黑瞎子赶紧又强调了一遍，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
“哥，这就是张起灵，哑巴。”

李嘉言饶有兴致地迎着张起灵的目光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他没有主动开口，只是同样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让自家弟弟魂牵梦绕、又怂又勇的男人。

几秒钟的沉默，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这个人，有意思，干净纯粹固执，脑子还不多。

他这是把他无意识的当情敌了。

张起灵的嘴唇终于动了动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吐出的字句却让黑瞎子眼前一黑：

“瞎。” 他看向李嘉言，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，“他是谁？”

“……”

黑瞎子感觉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