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唐和师爷吓得都忘记驾马逃跑,眼看着利器向他们甩来。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,火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。
一群带刀侍卫从暗处冲出,他们整齐划一地列阵在前,将黑衣人团团围住。
“竟然有埋伏?怎么可能?快撤!”黑纱人头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计划早已被官兵识破。
“哼,你们以为朝廷真的是吃素的吗?早在你们行动之前,咱们大人就已经算准了你们的行动。”小旗卫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鄙夷。
不过一瞬的停顿,黑纱人群中升腾起一阵灰烟,掠过脸颊,呛得人直冒眼泪。
等烟散尽,只能看到跑没影的黑纱人,小旗卫们面露凶光,心有不甘的掐着喉咙,又呛了两下。
李文浩不知道从哪个山坡上走下来,冷脸凝视着摔下马的两个男人。
“将叛国者林中唐及郝师爷拿下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小旗卫们迅速冲上前去,两人团团围住。
林中唐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麻绳绑了双手,被拖出林子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干什么?我可是朝廷的官员,你们敢这样对我?”他带着哭腔挣扎着,却无济于事。
“官员?哼,你早就不配了!”小旗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勾结外敌,帮逆贼谋反,这样的叛徒,还配得上官员的称号吗?”
林中唐闻言,一顿抽搐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无力地瘫倒在地,口中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月光下,小旗卫们押着叛变的官员快速离开了。
而这场惊心动魄的灭口行动,也最终以李文浩的预判胜利而告终。
八月十九,卯时。
大牢中。
梁启明披头散发,狼狈地半跪伏在木架间,双手被铁镣固定在两边,腕表皮已经勒出紫痕,白色囚衣上布满了血红的鞭伤。
“叮当叮当…”
这声音他耳熟的很,是巡逻的狱捕腰间的钥匙扣发出的声响。
是又过去了一天吗?
每到卯时,新的狱捕就会来换班。
他强行撑开疲倦的眼皮,头微微侧开,对面顶上的风口透进了一丝亮光。
梁启明想换个姿势,趁交班时,活动一下四肢,可惜连日的束缚,双脚已经没有知觉了,肩膀微微转动,酸疼肿胀的感觉包裹着每一寸关节。
他咬咬牙,借着木架的力量,挪动位置。
直起腰来,总算是呼吸顺畅了些,梁启明看了看自己的模样,把心一横,准备蹲起身体,连试了三次都没把脚踮起来。
连脚都开始抽筋,将脸都憋成了猪肝色,汗渍又流淌进眼睛里,涩得人不行。
他现在是把肠子都悔青了!
以后再也不敢逞能了,王大娘当初劝自己好好想想狗官的德行,自己非要争口气跟外乡那小子拼!
那小子是什么人啊?那是富得流油的商客,自己真是多想不开去报官啊!
这不就是让县令那死老头白捡一个大便宜吗?
现在好了吧!
等外头两人一拍即合,他这条老命啊,准是要交代在这里了!
梁启明哭丧着脸,对着风口流下两行泪,哆哆嗦嗦地喊:“祖宗啊,您在天之灵能不能看看我这可怜的孙子。自从咱奶走了,客栈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可过!我梁启明是为什么呀!让我遭这么多罪!”
他实在忍不住悲愤交加,哭得稀里哗啦,完全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。
“嚯~梁掌柜这是在表演什么节目呢?就差唱起来了嗨!”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梁启明继续想哭的念头。
因为木架的关系,他背对着铁门,看不见来人是谁,但这声音很陌生,没听过。
他努力的转了转脖子,迎面走来一名壮汉,这人打扮很朴素,但脚上的官靴很惹眼,与一般的狱捕不一样。
正当梁启明还在懵圈的盯着壮汉的时候,两只手的镣铐就被打开了,他后知后觉的看向周围,还不止一个壮汉。
刑房来了两个陌生人。
他吃疼的抱住胳膊,正在上下打量他们,别又是狗官新想出来什么刑罚,警惕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要说还得是狱捕,见到此情景都巴结着李大人的心腹,“这点小事还能劳烦大哥们呢?我们送他出去便是!”
小旗卫互看了一眼,毕竟他们现在是伪装的身份,还是不要给这些老油条太多好脸色,便离开了。
狱捕看梁启明如此害怕,有些瞧不起地上跪着的男人,“就别乱看了,给你解开了镣铐还不知道跑啊?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梁启明是不是你啊!大人有令,你可以走了!”
“你…你们肯放我走了?”
“废话,赶紧滚!”
狱捕懒得跟他解释多余的话,故作烦躁,将他连踢带踹的赶出了衙门。
梁启明哆哆嗦嗦的迈着步子,走一步三回头,他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