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敏假装收拾东西，把脸埋进文件夹里——她听见顾疏桐轻咳一声，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，再抬头时，两人已经站在窗边，顾疏桐的侧脸被月光镀了层银，裴砚舟的手指正替她别好被风吹乱的发丝。

"叮——"

顾疏桐的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是条匿名短信："顾小姐，明天的发布会，最好带够保镖。"

她把手机递给裴砚舟，男人的指节微微发紧。

何敏凑过来看，突然倒抽一口气："这号码......是光辉控股的总机。"

会议室的灯光突然闪了闪。

顾疏桐望着窗外的夜色，耳后的红耳钉在黑暗中泛着微光——那是裴砚舟说能"挡灾"的老物件。

她伸手握住他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，像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
"该来的，迟早要来。"她说。

裴砚舟把她的手揣进自己衣袋，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："顾老师，还记得《红妆》里最后那场戏吗？"

"你说'光越暗，星星就越亮'。"

"现在，"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，"我们就是星星。"

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。

何敏收拾好最后一份文件，抬头时看见两人的影子在玻璃上叠成一团，像两株缠在一起的树。

她轻手轻脚退出会议室，门合上的瞬间，听见顾疏桐低低的笑声："裴导，明天要是我被堵在后台......"

"顾老师，"裴砚舟的声音里带着点痞气，"我连婚戒都藏在发布会礼台抽屉里了——堵就堵呗，正好把证领了。"

夜色更深了。

会议室的灯还亮着，两份盖着"机密"章的文件摊在桌上，纸页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"赵天成 非法洗钱"几个字。

窗外，有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大厦楼下，驾驶座上的男人望着楼上的灯光，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。

决战，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