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雅婧庆幸分手时他们没有面对面争吵,否则杜文也许会无耻地跪地求饶,这段长达四年的切割就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。
现在他这些迟来的深情里,字里行间还隐隐透着那股熟悉的傲慢:“除了我,谁还会要你?”
她忍不住笑出了声。把杜文当成标杆,按照“比烂人好”这个标准来找人,本身就是在侮辱自己。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她忽然发现,杜文的那句威胁,才是最好的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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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时溪换下制服从后门出来的瞬间,一阵凉风迎面扑来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这才恍惚意识到,原来不是空调太凉,而是天阴了下来,气候稍稍凉了些许。
酒店恒温的玻璃罩子总让身处其中的人像棵被圈养的温室植物,对窗外真实的温度变化变得迟钝。
心里像有根羽毛在轻挠,她总觉得江获屿今天会出现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听见电表箱后传来熟悉的窸窣声。
“在找我呀~”
看见江获屿一身灰扑扑的低调打扮,她噗嗤笑出声,身体那点烦躁突然被冲淡了大半。
他凑到身边,“笑什么?”
明明整个酒店都是他的,堂堂总裁却总是躲在这,她笑得狡黠:“配把折叠椅给你,就能在这守门了。”
江获屿从鼻腔里“哼”出一声,伸出手掌到她手边,眼底翻涌着试探与期待。
温时溪往他手心拍了一掌,算是回应。
爱情不该是有一方悄然妥协,而另一方假装不知。
江获屿原本的生活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,却为了她悄无声息地降低标准,西装三件套换成宽大的T恤,锃亮的皮鞋变成白色板鞋……
江获屿好得无可挑剔,给她时间,给她情绪价值,却从不带来半分压力。
活火山的所有爱意都如此炽烈,却又如此安静,只是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热量,连灰烬都小心地收敛在自己脚下。
温时溪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在透支他,在贪婪地索取。她站在火山爆发的安全距离外,既无法坦然接受这样的奉献,又无法说服自己转身离开。
这种不平等终会耗尽他们两个人,他被自己的热量消耗,她被他的慷慨消耗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