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墨河(二)

于是,她与素秋一同策划了假公主之事。

墨河与京城相隔万里,日后,他们定是会在京城居住的,如此,她们借着“公主”的名头,继续住在住惯的房子里,借由“公主”的名头,养育着本就是宗家的孩子,京城如何能知晓?便是日后知晓了,已经许多年了,孩子也长大了,又能如何?

借由竫也的消息网,宗大后院这几个女人的事,全部查了一个清楚明白,无一遗漏呈到宁安面前。

竫也在关东地区的负责人叫商泺,四十上下。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宁安,偏头与胡耿低语。“胡爷,这位是?”

胡耿也学着他压低了声音,“主子的夫人。”他冲着宁安努努嘴,“瞧着没有,夫人生气了,咱们主子都得在一旁站着。”

宁安确实气恼,这几日火气大,想想都不往她身前凑了,每日跟着宁青。肃宁也没想到,几个女人,竟然能铺排下这么大一盘棋子,不仅蒙骗了宗氏一族的几个长老,竟连官衙都蒙蔽了去。

他在宁安身边坐下,环住她的肩膀。“素秋曾加入过镖局,走过几趟镖,认识些江湖上的朋友,自然有探得消息的渠道,也比寻常后院的女子知晓的更多。”他在她的肩臂上轻轻摩挲,贴着她耳根道,“此事,宗大同我说了,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。”

宁安满腔怒火无处发,想要拿他撒气,手一抬又牵扯着腰疼,轻嘶了一声,撑起了腰。一路上虽不是风餐露宿,却也没有多少亲热的机会。到了墨河,安顿下来后,又恰逢她葵水来了,后又受不了墨河的冷,风寒了许久。算下来,两人快三个月没有亲热了。昨夜孩子们不在身边,无人打扰,两人又住在竫也,安全有保障,便有些失控。

“怎么了,腰疼吗,我给你揉揉。”他爱怜的圈着她的腰,以掌心轻轻为她揉着,笑得微露犬牙。

宁安白了他一眼,突然伸手摸他的牙。肃宁不解,“怎么了?”

指腹在他的尖牙上摩挲,“这颗牙怎么这么尖,以前倒是没注意。”

肃宁突然笑起来,尖锐的犬牙被阳光一照,森然发光,笑却如孩童般天真,看起来竟有胸无城府、人畜无害之样。“你亲我时,甚少挑逗我,自然不知我这颗牙尖利。”那条小舌,同她一样,害羞的很,经不住挑逗,稍稍调戏,便退回去了。

宁安又羞又窘,骗过了头。一会儿后,又笑了,“今日这样甚是憨厚。”她抚过他的脸,“日后你登基了,便这么笑。”

肃宁将脸埋入了她的脖颈,“大概是昨夜吃饱了吧。”他虽带笑容,眸中却无笑意,冷冷盯着隔断后低声私语的二人,满眼警告。

商泺缩了缩肩膀,退至隔断之后。一个凶悍狠戾之人却笑得如孩童天真,岂不是更可怕。

胡耿道,“情人眼里出西施。”

宁安面皮一贯薄,将脸埋在他怀中,好一会儿才重又抬起头。她理了理头发与外衣,看向厅堂之下,“胡爷同商掌事呢?”

胡耿笑着从隔断后走出,“能得王妃一句胡爷,我老胡这辈子也值了。”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,比之王爷,王妃更善操控人心。没瞧着将王爷哄得服服帖帖的,什么事都顺着她,只求她开心、顺心。

“商掌事。”宁安浅笑看向商泺,“听闻你在城郊有一个马场,养了上百头名驹。”

商泺道,“是。”